長谷部泥沼沼底沼民

趁我现在年少无知,不谙世事
还能写一些甜蜜幼稚,不切实际的文字
在下阿浮,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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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 paro】 Blessing 03

Chapter 3 

   他的面前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烟尘和哭喊充斥着四肢百骸,父母站在火光深处,微笑着看着他。但下一秒他们就变了脸色,绝望和恐惧狰狞的浮现在脸上“救救我们,龙一,救救我们。”
   他想跑过去,但是有一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男人伏在他耳边,声音低哑阴沉如鬼魅,“放弃吧,放弃吧,你阻止不了的。”
   “你的魔法什么也改变不了,你会的那些黑魔法是杀人的利器。”
   “你什么都保护不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鹿岛龙一睁开眼,陌生的环境使他一时呆愣,脑后冰冷的地板让他逐渐清醒,这里不是自己在伦敦麻瓜界的那个家,虎太郎正趴在床边看着自己。
   “一大早上的怎么就这么吵?”伴随着拐杖的嗒嗒声,婆婆黑着脸出现在卧室门口“既然起来了就赶紧洗漱换衣服,时间是最重要的,不可以随便浪费。”
   “毛茸茸”
   “啊啊啊虎太郎,”龙一捂住虎太郎的嘴“对不起婆婆,我们马上就好。”
   “哼”婆婆扫了一眼少年眼眶下的青黑,转身准备离去“快一点。不要磨磨蹭蹭的。”
   “是。”听到拐杖声渐渐远去,龙一长叹了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换下背部湿透的睡衣“虎太郎,我们去洗脸刷牙吃早餐吧。”
   早餐很丰盛,犀川先生似乎是为了顾忌孩子们刚来的不安心情,把蛋包饭做成了可爱的小老虎的样子,香肠也是小章鱼和螃蟹先生。新鲜的蔬菜水果也被切成大小适中的小块,摆在晶莹剔透的玻璃碗里,表面还带着隐隐的水珠。
    “我开动了。”
   龙一为虎太郎系上了绣着小老虎的围嘴,小家伙只是呆呆的看着面前的食物,拿着小勺子吃了几口,就放在旁边一动不动了。
   “虎太郎,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摇头摇头
   “还有胃口吗?”
   不说话
   “那愿意陪哥哥再待一会儿吗?”
   点头
   “小孩子要是不饿,就让他去玩吧,呆坐在这里也没有意思。吃完饭就要乖乖的下桌”
   “好……好的”
   龙一三口两口把自己面前的食物吃干净,把虎太郎从凳子上抱起来,“那么婆婆,我们就先走了,早餐非常美味,谢谢犀川先生……诶,犀川先生!”
   “做出来的东西竟然不合虎太郎少爷的口味,看来是我修行不够,请让我出去从头修行。”
   “不是的,犀川先生先把飞路粉放回去,太危险了,虎太郎只是还有点不适应,犀川先生的早餐是非常美味的!”
   “赶紧回来犀川,今天还有工作呢,把你的飞路粉放下,你是想被传送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再也回不来吗?”
   “非常抱歉啊犀川先生,虎太郎过几天就好了,请你千万不要介意。”
   “哼,真是的。”婆婆喝完杯里的南瓜汁,捶着腰站了起来“龙一,我今天有工作不在家,你带虎太郎在屋子里走一走吧,注意不要带他去一些魔法波动强的房间,小孩子容易受到影响导致魔力暴走的。走了,犀川”
   “龙一少爷,午餐我放在厨房,每个都施过保鲜咒,希望可以合您的口味。如果有什么急事,把这张名片撕掉,我会随时赶回来。”
   “非常感谢,你们一路顺风。”

  

    “虎太郎,选好要读的绘本了吗?”
   虎太郎坐在从家里带过来的绘本里,一本又一本的看过去,最后还是站起来,跑到哥哥身旁,扑到他怀里。
   “没有想看的书吗?这样的话我们去花园里逛一逛吧。”
   婆婆的家是一座新宅,坐落于一处不知名庄园里,听说原先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宅,在战争中被毁坏过,重新修复后变成现在这副花园洋房的样子。洋房前有大大小小数十块苗圃,有的种着能开出七种颜色的玫瑰,有的种着新鲜营养的魔法蔬菜,但更多种的是奇奇怪怪的适合家养的魔法植物。在浓密的植物之间还能看到有地精窜过。
   雪太郎没有被关在笼子里,它在最粗的树上找了一个舒服的角落,闭着眼打着小盹。
    “虎太郎,这个是鼠尾草,马人们会点燃鼠尾草,从烟雾及火焰的形状中进行占卜。它还有很强的药用功能哦。”
    “这个是乌头哦。不能碰虎太郎!它是有毒的!不过只要处理好了,也是一方良药。”
    “虎太郎,刚刚那些是地精,它们是一所房子有巫师的标志哦,花园里经常需要除地精。嗯,虎太郎不想欺负地精?真是好孩子,不过啊,如果不把它们清理干净的话,这些植物的根就会被它们弄得乱七八糟,小花不能开花,蔬菜也不能结果子了。”
    龙一牵着虎太郎的手,带着他一点一点的探索着花园,虎太郎看到漂亮的花朵时眼睛亮晶晶的,虎太郎有兴趣,龙一也愿意把自己知道的详细讲给他听,不过带小孩子在魔法花园里还是有危险性的,虎太郎想和地精做朋友,却差点被它们咬一口,他还想碰表面有毒的一些草药,最后龙一只有紧紧把他抱在怀里才能稍微安点心。
       中午的时候,鹿岛抱着虎太郎回到了屋子里,他们先在浴室里把浑身脏兮兮的自己冲干净。午餐虎太郎也兴致缺缺,自己不愿意吃几口,哥哥喂的也只会勉强的吃下去,龙一不仅担心这会不会是水土不服之类的什么东西。
      午饭结束后虎太郎不愿意午睡,找出绘本来想让哥哥读给自己听。龙一便把虎太郎抱上床,盖着薄被给他读故事,虎太郎难得的精神,读到最后一本时才微微有点睡意。龙一下了床把窗帘拉上,坐到床边轻轻拍着他。
     “睡吧,睡吧,夜幕已经低垂。”
     少年轻轻拍着弟弟,低低的唱着熟悉的歌曲。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空荡荡的响着,从四面八方里发射回来。虎太郎逐渐合上了眼睛,呼吸声平稳下来。
    “打招呼的繁文缛节就免了吧,我收养你们兄弟并不是把你当成是我儿子的替代品,也不是因为同情你们。”
   “你的父母是摄影师和作家,经常满世界去取材。你照顾这个小家伙很多年了,在德姆斯特朗假期的时候也是全天带着他吧。既然这样,你知道怎么换尿布喂奶的。”
   “这个世界上凡事都要GIVE&TAKE,不付出劳力没有饭吃!我会把你们抚养成人,但你在霍格沃茨就读的这些年,除了上课时间以外,都要在保育室里作为一名保育员认真工作!”
   龙一想起婆婆昨天在初次见面的时候说的这些话,不如说让自己稍微安了安心。平白无故受人恩惠总是会有所不安,如果有自己可以帮到忙的地方真是太好了。
   不过孩子,大概就是前几天见到的狼谷教授家的吧。我记得哥哥好像叫隼,弟弟叫鹰。是一个有些调皮的孩子,哥哥也有点凶,不知道能不能好好相处。
   不知道自己拜托安德森教授的信有没有送到呢。他不要生气就好,明明上个学期那么努力地帮我补习,结果最后我还是没有守约。这么久的假期都没给我写信,怕是真的生气了吧。自己不在德姆斯特朗,他的脾气可不要惹到人啊。
   少年坐在床上,迷迷糊糊间倒在了床上,意识被黑暗吞没。

  

    那是德姆斯特朗短暂的夏天,摆脱了厚厚毛皮斗篷的少年们在悠闲的周末里吵吵闹闹。龙一不知道为什么他又回到了这里,而且还坐在镜湖岸边的大树下,抬起头就能看到不远处如鬼魅般停靠着的幽灵船,它们在夏天也带着德姆斯特朗挥之不去的寒意。
   龙一低头,看着自己膝上的黑魔法课本,那里头记载的魔法都是阴险狠毒的,每一条魔咒都是从鲜血里捞出来的,整本教材就是一部生死簿。
   “德姆斯特朗崇尚武力,我们支持用决斗的方式解决问题。黑魔法无疑是攻击力最强的魔法,它可以为你带来强大的力量。但是,全世界是只有我们才会教授黑魔法的,其它学校基本都是抵制的态度,霍格沃茨甚至开设了黑魔法防御课。但谁敢说防御黑魔法的魔法就一定不是黑魔法了?黑魔法里也有很多可以救人的东西,虽然都会伴随着惨痛的代价。”
   安德森老师好像还说了一句,是什么呢···
   “龙一,”少年的气息从背后传来,耳朵因为少年温热的气息而有些发红,龙一慌忙侧过头“吓死我了。”
   “吓到了啊,真是可爱呢,你刚刚的样子。”
   “用可爱来形容一个男生终归很奇怪吧。”
   “怎么会呢,不过你叫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少年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龙一肩上“我可是很忙的哦,嘛,不过为了龙一这些事我也都会推掉的。”
   诶,是我把他叫过来的么?这里应该是自己的梦境吧,即使做梦也想把他叫出来嘱咐几句,自己究竟是多担心这个家伙啊。
   “那个,抱歉,我可能要食言了,关于我们下个学期一起上课的事。”
   少年的笑容淡了“龙一,我不喜欢这个玩笑。”
   “对不起。”
   道歉并不是希求对方的理解与原谅,只是想把自己的歉意表达出来。所谓的什么“既然道歉了就该原谅”,这种话只不过是对其他人强行的道德绑架。龙一了解面前的少年,他从来不会轻易原谅。
   少年没有说话,他把脸埋在龙一颈间,纤薄肌肤下方淡蓝的血管在他耳边轻轻鼓动着,他轻轻蹭了蹭,深吸了一口气。
   “我啊,最喜欢龙一了。我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但我对于龙一而言并不是全部呢,真不公平啊。为什么你要从我身边离开。”
   “果然,对于你来说,弟弟就是最重要的吧。”
   少年突然发了狠,用尽全力向前扑去,龙一被他紧紧环住,两个人一起向后倒去。
   夏天的镜湖少了冬天的霜雪,解冻后的湖水安静的不起丝毫波澜,因为罕有生命,所以清澈见底。它就安静的待在那里,将德姆斯特朗难得的好天气丝毫不漏的记录下来。
   “哥哥”
   龙一听见怀里有人在叫自己,不是少年磁性的嗓音,带着小孩子奶声奶气的哭腔。怀里的少年已经没了踪影,虎太郎正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眼里少见的蓄满了泪光。
   “虎太郎!”
   龙一没有时间多想,一只手摁在虎太郎的脑后,护住他的头,另一只手紧紧抱住自己怀里脆弱的生命。
   他们在夏日的微风,山脉上终年不化的冰雪,古老的四层城堡,无声无息的幽灵船的注视下,向天堕落。

   
    “虎太郎!!”
    龙一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喘着气,他刚刚做梦,梦见了什么,对,是自己回到德姆斯特朗,后来,后来不知怎么就抱着虎太郎掉进了镜湖。
     太好了,只是做梦。
     龙一坐在床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最近自己只要睡着就经常做梦,每一个都真实又可怕。他侧头去看身旁的虎太郎,希望自己没有把他吵醒。小孩子安静的躺在床上身体因为呼吸而上下浮动。龙一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触手却是滚烫的温度。
     “虎太···郎”
     他猛然意识到什么,把虎太郎抱到自己怀里,小孩子浑身上下都是热的,小脸涨得发红,呼吸声粗重而激烈,身体时不时还会微微抽动。
     “虎太郎!虎太郎!”
      龙一叫着弟弟的名字,孩子却没有任何反应。龙一一把抓起床上的薄被,囫囵地将小孩包起来。他抱起弟弟冲出房间,跑出房门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去哪。医院,医院,我要去圣芒戈,我记得客厅有飞路粉,已经管不了虎太郎能不能适应了。龙一抓起一大把扔进壁炉里,绿色的火焰平地而出,却并没有灼人的温度。
    “圣芒戈,”少年大喊,就像梦中一样,一只手护住弟弟的头,另一只手抱紧身体,冲进壁炉里。
    然后天旋地转,数不清的场景在他们身边浮现,但也不过是片刻功夫。龙一后背着地,结结实实的摔在红褐色的壁炉砖上。

  

    森之宫羊子不喜欢圣芒戈,她来到这里基本都是为了送别。父母,朋友,战友,爱人···战争和时间把她所珍视的东西夺走的七七八八,只剩她一人在漫长的生命里红颜变白发。但是这次是不一样的,拐杖的敲击声在夜晚安静的医院走廊被放大数倍,她此行的目的正蹲在一间病房门口,衣服上头发上全是脏兮兮的壁炉灰,肩膀小幅度的轻微抖动,隐隐能听到少年的抽噎声。
   “哼,你总算是哭出来了。”她走到少年面前,用自己苍老粗糙的手轻轻摸了摸少年的头。
   “真是没办法啊,你这个没用的小伙子。黑魔法自爆事件的遗属当中,没有哭泣的就只有我和你们兄弟两个了。”
   “婆婆···”少年抬起头,苍白瘦削的面庞上满是泪痕“婆婆,我这几天一直觉得,我再也拿不起自己的魔杖了。”
   “我学过的黑魔法,可以在瞬间就夺走其他人的生命。而在我的亲人遇到危险的时候,它却连Aguamenti(清水如泉)也没有机会放出来。如果我学习的魔法只能带来死亡,那我究竟为什么举起魔杖?我又为什么···”
   “那是因为你太弱了。”即将说出口的话语被拐杖重重敲击地面的声音打断,婆婆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就你这个年纪的小鬼,谈什么保护不保护的。能把自己学业上的魔法弄明白不出差错就不错了。这又不是战争年代,让你这么小的孩子去做傲罗该干的事,那魔法部离倒台也不远了。想要在当时那种场景下冲进去救人,你还早了十年呢。”
   “至于你所学的那些黑魔法,有一些的确攻击力强而又及其危险,但魔杖是握在你自己手里,想要救人还是杀人完全由你自己决定。是你使用黑魔法,而不是黑魔法控制你。如果连这么简单的道理还想不明白,我看你还不如开学后和一年级一起重念。”
   “作为一名兄长,你对于虎太郎而言是完全合格的,”婆婆放柔了语气“听好了,即使亲人已经离世了,但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孤单一人。所以,不要为今天的事情自责,也不要什么事情都想要自己扛。”
龙一看着面前的老人,他想说什么,话涌到嘴边却只是一声哽咽。自从那天过后,每一日都惶恐不安,闭上眼是燃烧的餐馆,睁开眼又是虎太郎懵懂的双眼。他被无形的压力逼到似乎下一秒就会崩溃。有时候也会骗自己,这只是梦,梦醒了我的父母还在身边,我还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他没有眼泪,身体里的水分全部变成了噩梦惊醒时的冷汗。
   “只有正与邪的巫师,没有黑或白的魔法。”
   他想起来安德森老师在他们第一节黑魔法课上时,没有用魔杖,而是用最原始的粉笔一个一个字母写在黑板上的话。
   虎太郎的哭声隔着门板隐隐传来,那是孩子失去心爱的东西时崩溃的大哭,龙一从地上站起来,向婆婆鞠了一躬,带开门走进病房。
   他们兄弟迟来的悲伤与泪水,在这个充满着奇奇怪怪魔药气味的夜晚彻底爆发。

  
   

     龙一知道他在做梦,但这个梦境与前几天的大不相同,还是那家街角的餐馆,他坐在放着鲜花,蛋糕和生日礼物的饭桌旁,低头让虎太郎为自己戴上生日帽,并在他滚圆的小脸上亲了一口以示感谢。邻桌胖胖的戴着眼镜的和蔼男人和他美丽的妻子也微笑着像他表达了生日的祝福。自己那喜欢满世界乱跑的不着调的父母一左一右站在他两侧,两人在少年涨红的脸颊上一起落下亲吻,欢笑着说出自己真诚的祝愿
    “Blessings for your birthday,my dear little wizard.”

  

     这一章本来打算在儿童节那天写完,但是因为三次元各种原因(沉迷刀剑乱舞沉迷长谷部盛世美颜晚上吃太饱困了)没有写完,一拖拖到今天。
   想跟看这篇文章的各位说声抱歉,因为到了考试月一堆实验报告没写完笔记没有整理英语没有背,原先定的一周两更可能不能保证了。
   七月中旬考完一定一周两更,不着急的朋友可以攒一攒到九十月份再看(如果那时候我还没有弃坑的话)
   这一章婆婆的话基本上只漫画里直接搬来的,毕竟我觉得自己也写不出比原作更贴心的话了。
   最后一句前半段选用歌曲Blessing的开头,后面是我自己写的,有什么拼写语法错误还请大佬见谅。
   顺便祝高考的小伙伴考试顺利,没有什么好可怕的,那是人生的一个节点,只需要平心静气的去享受它,以后的日子会发现,那是一种再也得不来的幸福。(所以这个时候放下手机快点回去复习,三个月没有作业的假期会让你无聊到恨不得回到高三)
   感谢阅读到这里的你。

【HP paro】Blessing 02

Chapter2
  
   鹿岛龙一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到家门口时,黑色西服的男人已经等候多时了,他站的笔直,一动不动,一瞬间鹿岛还以为哪家服装店把他们不要的塑料模特丢到自己门口。还给套一件西服是因为顾忌家里都是未成年么?
   “那个,抱歉,”走到男人身旁,斟酌着用词,龙一小心翼翼的开了口,面前的男人垂着眼,完全看不出来在想什么。啊啊,太好了,我能听见他呼吸的声音,这不是人偶蜡像更不是尸体什么的“请问您有什么事么?”
   “失礼了,在下是犀川惠吾。”西装男人像是被人摁了什么开关,从静止的状态中解除出来。他熟练地掏出名片递给龙一“我是代替校长过来拜访的,魔法部的记录显示请帖已经和德姆斯特朗的文件一起在今天早上邮寄过来并签收了。”
   龙一想起来那封被他遗忘的信件,早上虎太郎醒过来后,他就忙着给他洗漱,穿衣,做早餐,带便当,牵着他的手送他去幼儿园。在幼儿园门口做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把虎太郎送了进去,并许诺下午一定第一个接他回家。这是半个月以来虎太郎第一次上幼儿园,龙一看着虎太郎一步三回头的走进教室,直到小小的身影彻底消失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回家的路上拐到超市购买了一些必需品,走到家门口就注意到了站在那里的犀川。他以为信件里不过就是同意他退学申请的官方文书,早上实在没有心情去看才丢在那里,没想到里面竟然夹了一封拜帖。
   “非常抱歉,信我收到了,但还没拆开,不知道您要拜访的消息,真是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龙一打开门,把来人迎进去。他对这个人印象不差,普通麻瓜的房门对巫师来讲上不上锁根本没有区别,但这位犀川先生却愿意在门口等待主人归来。就是人可能有点奇怪。
   把犀川引到客厅的沙发上,并为他倒了一杯冰冰凉凉的大麦茶后,龙一从餐桌上拿起信封和拆信刀,搬了把椅子放到沙发对面。少年把信封和刀放到两人中间的茶几上“抱歉,我还没有拆看,不太了解您此行的目的。”
   “没关系,鹿岛龙一大人,您可以先阅读信件,我并不着急,而且也方便我们接下来的交流。”
   “大人什么的就算了吧,”龙一苦笑着拆开信封“感觉好奇怪啊。”他拿出信,大致扫过前面公式化的开头,校方对他的不幸表示同情,对他的离去表示惋惜,并详细说明了退学应该办理的手续,但在信的末了,却又被不同的笔迹多加了一句话
   “魔法界不愿意失去任何一名珍贵的巫师,结合您自身的情况,如果愿意的话,我们建议您选择转学霍格沃茨,该校的校长秘书犀川惠吾先生将在8月9号上午十点整准时拜访,对您进行详细说明并听取您的答复,希望您能慎重考虑。”
   “转学,霍格沃茨?”
   “是的,”犀川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清脆的碰撞声拉回了鹿岛龙一的注意“对于您父母的离世我们深表歉意,校长也在那场灾祸中失去了儿子与儿媳。她听说了你们兄弟的事,当时在葬礼现场也亲眼见到了虎太郎大人的魔力觉醒。校长不希望魔法界损失任何一名未来的巫师,便提出想要收养你们,把你们抚养成人。”
   “诶,这个,虽然很感谢,但是我要是去霍格沃茨的话,虎太郎该怎么办?校长和犀川先生还有工作,不方便照顾虎太郎吧。而且,我和校长先生并不认识,这样受她照拂总感觉……”
   “校长的具体想法,大概只有您本人和她亲自接触后才知道。霍格沃茨设有专门的保育室,照顾未到入学年龄但名字已经在入学名单上的小巫师,方便他们的父母在霍格沃茨安心工作,如果您入学霍格沃茨,我想虎太郎大人也会被安排进去,您不用担心。”
   龙一明白,现在这种情况,无疑是雪中送炭,姑且不论自己一个人把虎太郎带大的困难,失去巫师资格,被折断魔杖的自己也很难压制孩子时不时的魔力暴走。从小就生活在魔法界,对于虎太郎未来的学习也大有好处。
   对方是德高望重的长者,魔法学校的校长,自己除了虎太郎以外已经没有什么好夺走了。如果不接受的话,不仅辜负人家的一番好意,自己也不知道未来应该怎么办吧。
   “那,非常感谢。未来就请多多关照了。”
   “我才是,龙一少爷,我现在就回去向校长汇报。具体安排会通过猫头鹰向您转达,一些必要的文件请您提前准备好,我会很快带您去办理转学手续。”
   “是,麻烦您了,路上小心。”
   “那么,我就告辞了,失礼了。”

   鹿岛龙一抱着虎太郎,他们跟在犀川先生身旁,站在魔法部嘈杂的大厅里,虎太郎对陌生的环境充满着不安,小脸埋在哥哥的颈侧。他们踏进电梯,犀川先生报了一个位置,电梯缓缓下沉,大概一分钟后,随着叮一声,面前出现了一条燃着火把的隧道,像是中世纪古堡的密道。脚步声被无限放大“犀川先生,这里是?”
   “龙一少爷,这里是契约所,顾名思义,这里被施了大量防护性的魔咒,不易被干扰,是缔结契约的最佳场所。”
   “每一名霍格沃茨的转校生都要在这里签订契约,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霍格沃茨的入学名单上。这样霍格沃茨的防护魔法才会承认并允许进入。而且,龙一先生也阅读了德姆斯特朗的转学说明,有一些手续今天也是要办好的。”
   “是”
   他们走到走廊的尽头,厚重的铁门感觉到来人,随着吱呀的声音向两边开启。门内却是另一番天地,阳光从四面八方洒过来,花朵上的露珠从花瓣上滚落,坠入松软的泥土里消失不见,隐隐有鸟鸣声传来。虎太郎也转过头,和哥哥一起震惊于这满屋的鲜花。
   “犀川,这里这里。”
   花房的角落里,穿着茶色长袍的女巫向   他们招手“终于来了,好慢啊”
   “龙一少爷,这位是狼谷教授,。”
   “教授好,初次见面,我是鹿岛龙一。这次麻烦您了。”
   “哎呀真是可爱的孩子,跟安德森先生说的一样。”
   龙一这才注意到那里还坐了一个人,金色的头发严谨的梳成背头,腰背挺得笔直,暗红的军装不见一丝褶皱。海蓝色的眼睛正看着自己“鹿岛同学,好久不见。”
   “啊,安德森教授,您好,抱歉我刚刚没有看到您.”
   “没有关系,”男人冲他笑了笑“快点开始吧。”
   “要开始了吗,那么,我先带虎太郎少爷退下了。”
   “谢谢,麻烦您了,虎太郎要听犀川先生的话,哥哥有点事,马上就好”
   虎太郎坐在犀川怀里,乖乖的点了点头,也不说话,任由犀川把他抱走。只是目光一直紧紧黏在哥哥身上,带着点小哀怨。
   鹿岛在凳子上坐好,他的面前被推了一张羊皮纸,“签字吧,既然已经决定好了。”
   “•••我知道了。”
   等到龙一落下最后一划时,他感觉心中空了一块,有什么被强行抹去,他知道那里曾经有过什么,但就是找不到东西去填满。
   “喝点东西吧”狼谷教授推给他一杯奶茶“抹除记忆是很不好受的。稍微缓一下”
   龙一道了谢,双手接过奶茶。和德姆斯特朗是不同的感觉。他在皑皑白雪的冬夜里喝到的,混着柴火噼里啪啦和同学欢笑聊天的声音,是他再也喝不到的味道。
   他知道失去了什么记忆,他把回到德姆斯特朗的路径丢掉了.
   “我可以了,谢谢教授.”把喝了一半的热奶茶放回到桌子上”我们继续吧.”
   “那龙一君,可以给我看一下你的魔杖么.”
   龙一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魔杖盒,把 递给狼谷教授”麻烦您了,我这个…”
   “十四英寸,花楸木,杖芯是雄性独角兽毛,对吧.”
   “是, 是的,不过为什么您会知道.”
   “安德森先生告诉我的,他不是你的入学指导老师么.不过这些都记得如此清晰,我也真是吓了一跳.安德森先生真的很关心自己的学生呢.”
   “因为鹿岛的魔杖比较特殊啊,德姆斯特朗的师生魔杖内芯大多是龙的肌腱,魔杖木的选择也基本是鹅耳枥或者黑李木之类的.”
   “不过,魔杖的话,还是自己用的顺手最重要吧 .鹿岛君魔杖保养的还是很不错的,并没有什么问题.”狼谷静把魔杖还给龙一,用自己的魔杖轻点桌子上的羊皮纸,羊皮纸轻轻抖动几下,飞到了龙一面前”那么龙一君,接下来请用魔杖在这里签字。啊,不用担心,已经申请特别许可了。"
   龙一举起魔杖,在空中写下自己的名字,金色的线条互相纠缠,最终落到羊皮纸上,伴随着嗞嗞声,变化成黑色的签名。
   "你不适合战斗,不适合黑魔法,更不适合德姆斯特朗。"他不知为何想起自己在德姆斯特朗的好友,少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正在为第二天的黑魔法考试犯愁"虽然我黑魔法只能擦边及格,但你这么说真是失礼啊。"
   "抱歉抱歉,"少年毫无诚意地道着歉"我只是觉得你在霍格沃茨或者布斯巴顿可能更适合。"
   "即使你这么说,我也不可能现在转学啊。"
   "不过,你能来到这里,我非常高兴。下学期一起选同样的选修课吧。"
   "我黑魔法成绩可不好,可没有资格选修高深的黑魔法研究。而且你刚刚还说我不适合黑魔法什么的。"
   "那龙一就当为了我,这次考试也要加油啊。"
   "你这么任性,我会很苦恼的。"
   "诶,龙一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多了解黑魔法也没什么坏处。为了能和龙一一起上课,我来帮你复习吧"
   抱歉,考试我达标了。可还是失约了。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鹿岛君"

   狼谷隼在思考,自己是把这个小鬼揍一顿让他闭嘴快,还是把手上这个傻不拉几的东西暴力破坏掉快。
   “哥哥哥哥,我要去那里玩。”
   “哥哥哥哥我要吃冰淇淋。”
   “闭嘴,吵死了。”
   狼谷隼额头上青筋暴跳,老太婆待会要去对角巷,让他们来魔法部前面等她。临走前还丢给自己两个长得像手环一样的东西,说戴上就不怕小孩走丢。自己信了她的邪,给小鹰和自己戴上之后才发现,这东西就是押犯人的手铐吧,自己和小鹰之间被手环释放的魔力凝成的线牢牢地绑在一起,两人之间的距离根本不能超过两米。
   啧,这个老太婆。
   “哥哥哥哥我要吃冰淇淋啊。”
   不耐烦的再次在心里抱怨了两句,狼谷最终还是认命的把小鹰抱了起来,走到冰淇淋摊边“吃了冰淇淋就给我乖乖安静,知道吗。”
   “我要巧克力味的。”
   真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都喜欢这种甜东西。
   “不要把冰淇淋整的到处都是,脏死了。”
   “喂,隼,这里。”
   狼谷隼看到了自己家那个专业坑儿子的老妈,她身边站着的人里,狼谷只能隐约记得其中一个好像是校长助理。这么热的天他还穿着这么厚的西装真的不热吗?
   “隼,鹰,快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新同学。”
   狼谷看向那个少年,他正抱着一个孩子,像是弟弟之类的。少年轻声对那个孩子说了些什么,那个孩子也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抓着少年的衣服。少年体型偏瘦,肤色白皙,深栗色的头发安静的趴在头顶,灰色的眼睛正温柔的注视着怀里的孩子,隐隐能看到淡淡的黑眼圈,是那种邻家大哥哥的温柔的长相。
   那个少年看向自己,嘴角眉梢都带了一丝浅笑“你好,初次见面,我叫鹿岛龙一,这是我弟弟鹿岛虎太郎,请多多指教。”
“我叫狼谷隼,这边这个大花脸是我弟弟鹰,多多指教了。”
   “我很帅气的,哥哥不许叫我大花脸,我才不是呢。”
   “闭嘴,赶紧把你手上的冰淇淋吃完。黏糊糊的好脏啊。”
   “小鹰,”狼谷静从大儿子手里接过吃冰淇淋吃的不亦乐乎的小儿子“虎太郎过几天就要和你一起去保育室啦,快去和他打个招呼吧。”
   “虎太郎也是,要好好的跟小朋友打招呼哦”
   “我,我,我叫狼谷鹰,今年五岁。”
   虎太郎没有说话,盯着对面的孩子看了一会儿,又把头埋进哥哥怀里。
   “喂,你怎么不打招呼啊。我都说完了该你啦!”
   “抱歉鹰君,”龙一无奈地笑了笑“虎太郎有点怕生。”
   “怕生?为什么要怕生?那是什么大妖怪吧,我才不害怕呢!我到时候就要用我的宝剑把它打倒,就像这样。”小鹰兴奋的挥舞着自己的手臂,想像着自己斩妖除魔的英姿。但孩子就是孩子,他们总会忘记自己手上拿的是什么。巧克力冰淇淋在剧烈的摇晃里飞了出去,落在狼谷隼白色的衬衫上,在阳光的照射下渐渐融化,顺着下摆滴到地上。
   “我的冰淇淋!”
   小鹰看着空了的蛋筒,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哇啊啊啊啊啊哥哥陪我冰淇淋。”
   “哈?你自己弄飞的为什么要我赔。而且是你把我的衬衫弄脏的吧。”
   “你们两个笨儿子,在别人面前也太失礼了吧。抱歉啊犀川,龙一君,让你们见笑了。”狼谷静熟练的掏出魔杖,丢给大儿子一个scourgify(清理一新),再把糊了满脸鼻涕眼泪的小儿子往隼的怀里一丢“我们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我们霍格沃茨见吧。”

   “为什么要我抱着他。”狼谷嫌弃地看着自己怀里哭累睡着了的弟弟,认命似的换了一只手“还有老太婆赶紧把我们手上这东西摘下来,什么啊这是。”
   “你这个当哥哥的就稍微忍耐一下吧。”狼谷静把一盒麦片扔进购物车里。“真是的,人家鹿岛兄弟感情多好啊,你再看看你俩,我的教育方式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啊。”
   “那就是你今天早上说的那对兄弟?”狼谷隼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对兄弟的相貌“话说,那个哥哥真的是从德姆斯特朗来的吗?一点都不像的感觉。”
   “不像吧,我第一眼也觉得不像。他们学校的老师也跟我说,龙一君的黑魔法成绩一直不好,魔法格斗能力也只是中等,在那么多体格健壮的学生里称得上是瘦弱,脾气还好,性格也很温和,简直像误入狼群的幼鹿。不过能在弟弟和魔法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这种果断的行为到有点德姆斯特朗的感觉呢。”
   “他大概会被分到斯莱特林或者赫奇帕奇吧,德姆斯特朗出身,温顺的性格,不过到底会分到哪里,”狼谷把弟弟流到自己衣服上的口水擦干净“谁知道呢。”
   嘛,那个小子,不像能来格兰芬多的样子。


   大家好我抓住五月份的尾巴了
   看漫画的时候一直在想他们的发色,但第一次看彩页的时候仍被那谜一样的配色震惊了。没想到奇凛竟然是墨绿色的头发虎太郎竟然是绿色的。
   不过越看越舒服感觉这种发色也很好。
   龙一的发色和眸色真的好难形容,发色像红棕又感觉不太对,眸色偏灰又像奶茶。
   不过大家都是善良又温暖的人呢。
   今天依旧坐等时针野はり老师更新
   契约所育儿室什么的是私设。但官方说过,德姆斯特朗的位置非常神秘,大致估计在北欧。他们会在每一个访客参观结束后消去他们关于德姆斯特朗地理位置的记忆。
   感谢阅读到这里的你。

【HP paro】Blessing 01

主cp狼谷隼x鹿岛龙一
其他cp会在章节前标注,注意避雷
ooc 突破天际,今天依旧不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东西
能接受者请下滑

Chapter1
  
   犀川垂下眼睑,恭顺的跟在老人身后,步伐调整的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和老人的拐杖敲击地面的回响混在一起,在寂静的小巷里不安的荡漾着。但沉默只是暂时的,小巷的尽头是在茫茫雾霭里深睡的城市。低调却又价格不菲的加长轿车在这条小巷的尽头恭候多时。犀川快走了几步,在老人之前替她打开了车门,戴着白手套的手细心的贴在车门上方。
   老人紧绷着脸,皱纹遍布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黑色的衣服使她那头白发格外显眼。她在车里坐定,上了年纪的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仿佛下一刻就会抽出魔杖,给眼前的敌人致命一击。
   真不愧是在那场战争中活下来的人啊,车里的人想,不论何时,她都是一个战士。
   “森之宫校长,”车里的人与老人对坐着,他将手放在心脏部位,微微欠身“首先,我对令子的意外深感不幸,他虽然不是魔法界的人,但他的教育理念在魔法界也是具有影响的。他的离去是麻瓜界和魔法界共同的损失。”
   老人没有回话,任由车里的人跟她介绍事件的后续处理以及葬礼的安排,车窗外的景色不断蔓延,钢筋铁骨的摩登都市逐渐被高高低低的树木取代。老人突然打断了单方面的谈话“你说受害者里有魔法界的人?什么时候发现的,为什么之前没有说过?”
   “也不算巫师,那对受害人夫妇是真正的麻瓜,但他们的长子是巫师,也是这次事件的目击证人。开学就要在德姆斯特朗读三年级。”车里的人给老人递了一份资料“叫鹿岛龙一,十五岁,他还有个五岁的弟弟,叫鹿岛虎太郎。受害者父母都去世的早,他们还都是独生子女···”
   “就是说,这对兄弟现在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是的。这次事故的赔偿虽然足够兄弟二人长大成人,但因为哥哥在德姆斯特朗,不可能有时间回伦敦照顾弟弟。就是他可以把弟弟带过去,但因为弟弟没有觉醒魔力,是个麻瓜的话,也无法送到魔法家庭寄养。”
   “哥哥只能选择,是把弟弟留在麻瓜界那个家庭寄养,还是放弃魔法界的一切,回到麻瓜界照顾弟弟。”
   “不过听这段时间负责照顾他们的人说,哥哥已经准备向德姆斯特朗递交退学申请了。”
   “···真可怜啊,那两个孩子。”
   老人没再回话,沉默得看着资料,车里的人识趣的闭了嘴。等老人把资料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车子也缓慢的停了下来。犀川从前座下车,走到后面替老人打开车门,一如既往的贴心。
   “校长,我们到了。”

   鹿岛龙一抱着虎太郎,沉默地站在人群之外。触目之处,是黑衣与白花,崩溃的哭声如潮水一般此起彼伏,他站在涨潮的海浪之间,格格不入。
   虎太郎是个很乖的孩子,他不哭也不闹,安静地坐在哥哥怀里,浅紫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将孩子的懵懂暴露的一览无遗。黑色的衣服显然不适合这个年纪的孩子,他们就应该穿着花花绿绿的,在晴朗的天气,茂盛的树木里做游戏,他们应该欢笑着,吵闹着,把世界翻个底朝天那样玩闹着。
   而不是在这里,沉默着,不安着,无知的参加自己父母的葬礼。
   龙一抱着虎太郎的手臂缩紧,小孩子很难受,但他隐隐能感觉到哥哥的悲伤,所以他没有动。只是紧紧的揪住哥哥的衣服,把头埋在哥哥的胸口。他听见哥哥的心跳声,噗通,噗通,是令自己安心的声音,甚至可以假装听不到大人们的哭声。
“虎太郎,虎太郎。”孩子听到温柔的女声轻轻喊着自己的名字。他转过头,看到了多日不见的父母,他们站在人群中,色彩鲜艳的衣服和一群黑衣格格不入。
   哥哥,是爸爸妈妈
   虎太郎抬起头,一只手指向父母的位置。他看着自己的哥哥,先让他带自己过去。但哥哥就像什么也没察觉到一样,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哥哥?为什么不过去啊。
   “抱歉啊,虎太郎,但龙一他看不到我们的。”
   为什么哥哥看不到呢,虎太郎都看得到?
     “因为虎太郎是个孩子啊。孩子可以看到很多大人看不到的东西。”
   虎太郎想让妈妈抱
   虎太郎把揪住哥哥衣服的手松开,身体前倾,两只手拼命的伸向父母所在的地方。但父母却没有任何动作,站在距离兄弟两人不远的地方,神情悲伤的看着他们。女人终于没有绷住,把脸埋在丈夫的胸口,不住的抽噎着。男人安抚的抚摸着女人的头发,他的眼圈也是泛红的,但却依然向虎太郎露出一张强挤出来的笑脸。“抱歉啊,虎太郎,爸爸妈妈现在没有办法抱你了。爸爸妈妈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没办法带上龙一和虎太郎的。”
   虎太郎知道了,虎太郎会乖乖的和哥哥看家的,虎太郎不给哥哥添麻烦。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
   “要很久很久的,我们去的那个地方,电话打不到,邮递员叔叔也到不了。”
   就像是哥哥的学校么,但雪太郎可以飞到的
   “那里太远了,雪太郎飞不到的。”
   那虎太郎就联系不到爸爸妈妈啊,虎太郎不要,虎太郎想跟爸爸妈妈一起去。
   “虎太郎总有一天会去的,我们会在那里再见的,只不过要麻烦你和哥哥看家的时间久一点。虎太郎也不忍心让哥哥自己一个人看家吧。”
  “爸爸和妈妈要走了,再不走就要赶不上了。虎太郎是小小男子汉吧,哥哥就拜托你啦。”
   “虎太郎,龙一,对不起,对不起。”
   “再见了。”
   爸爸,妈妈,不要走,虎太郎不要你们走啊。

   龙一换了一只手托住虎太郎的小屁股,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他们今天起的太早,虎太郎已经窝在他怀里睡着了。初夏的风卷过他的身旁,好似有人轻轻抱着他,却也离去的匆忙。
   他不知道该不该放生大哭,准确来讲,他知道现在大哭是正常的行为,不哭才会奇怪,但他完全哭不出来,泪水似乎就地失踪,不论是在得知父母死讯的那一刻也好,准备向德姆斯特朗提交退学申请也罢。明明已经无依无靠,前途不明,却依旧没有发泄的欲望,他现在只有一个感觉,这个感觉让他挺过了这几天。
   我并不是孜然一身,我还有虎太郎,能保护虎太郎的只有我了。
   他看着不远处悲伤的人群,失去朋友的中年男人在默默流泪,失去恋人的年轻女子在友人的肩膀上失声痛哭,失去亲人的人们抱在一起互相安慰。他感觉自己就像误入葬礼的路人,白色玫瑰环绕的石碑中间没有他父母的名字。
   葬礼工作人员的窃窃私语传入他的耳里“真是令人难过啊。”
   “谁能想到呢,餐厅瓦斯泄露造成大爆炸,死了好像10几个人。”
   “听说是17个人。”
   “真是可怜啊。”
   瓦斯泄露么,这样的话就没有可以怪罪的人了。人们只会感叹这是意外,在悲伤过后,生活总会回归平静。
   可真相呢,瓦斯泄露只是幌子,魔法部追捕的逃犯逃到麻瓜界,在被熟悉麻瓜界的傲罗悄悄包围后选择用黑魔法自爆。自己当时就在餐厅对面的街道上,和父母猜拳输了,要去幼稚园接弟弟的自己逃过一劫。
   他记得和自己当时和那个男人擦肩而过,满身泥泞,头发散乱,双眼赤红布满血丝,带着败犬的疯狂,自己当时只是微微吃惊,却并未在意,直到走到对面街道,想要拐弯时,听到整耳欲聋的爆炸声,热浪使自己连连后退,抬起头后,冲天的火光,人们惊恐的尖叫,此起彼伏的警报声,变为了自己这几天萦绕不去的噩梦。
    当时的自己在干什么呢?看着眼前的爆炸,大脑空白,之后才反映过来自己的父母也还在那里。疯了一样的跑回去,不能在麻瓜界使用魔法的规矩也管不了啦,什么咒语,水,水,Aguamenti(清水如泉),对,就是这个!魔杖,魔杖呢?啊,魔杖因为不让在麻瓜界使用魔法,已经放在行李箱最深处了。
   他站在燃烧着的建筑前,出生以来第一次感觉自己如此无用。熟悉的魔力波动让他明白这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自己平常在课堂上学到的黑魔法,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直到赶来的消防员把他拉走。
   自己选择退学,主要是因为照顾虎太郎,还有就是,在德姆斯特朗,他的魔杖怕是再也无法平心静气的释放黑魔法了。
   “唔,”虎太郎发出一声轻哼,像是做了不舒服的梦,小短腿在无意识的乱蹬,小手也揪紧哥哥的衣服不放。龙一找了一把椅子坐下,让弟弟坐到自己的腿上。虎太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看到了哥哥看着他的温柔的眼睛。
   “还困吗,虎太郎?”
   虎太郎少见的没有回答他,孩子转着头,像是要找什么人,但他没有找到“哥哥,爸爸妈妈呢?”
   龙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他这几天一直跟虎太郎说爸爸妈妈出差去了,没有想好怎么跟他说实话,今天也并没有跟虎太郎说明为什么要过来。龙一一直觉得,虎太郎这个孩子,只要自己不说,他不会多问,可现在,他不仅问出来了,还用渴求的眼神看着自己,等待答案。
   “抱歉”他只能这么回答,他无法对着那双眼睛道出残忍的事实,逃避可耻,但十分有用。

  “轰”
   “什么声音!”
   “怎么了?”
   “什么东西炸掉了?”
   “校长,”虽然不想打扰老人,但犀川不得不出言提醒“有魔力波动。”
   “哼,这种事你不说我也知道。”老人收回凝视着石碑的目光,拐杖在地上敲出不轻不重的印迹“让我看看,到底是谁敢没事在这里捣蛋。”
   犀川跟着老人,穿过惊呼着的人群,远远的就能听见少年惊慌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一定会照价赔偿的。非常抱歉。”
   “出什么事了?”
   “森之宫校长,”刚刚车上的人走到校长身边低声解释,“好像是那个孩子,就是鹿岛龙一旁边的他的弟弟,鹿岛虎太郎,受到刺激,魔力觉醒,把身边的凳子炸了。”
   “真不是小动静啊。”老人看着站在一堆碎掉的木板中间拼命鞠躬的少年,他的弟弟正拽着哥哥的裤子,把脸埋起来。少年把孩子抱起来,安抚性的摸着他的头,轻声安慰着。
   老人没再上前,她一直盯着少年的脸,直到少年在魔法部相关人员的引领下离开。她才转身,一言不发的向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不再多呆一会吗,校长?”
   “呆着也没有用,人死又不能复生,回去了。”
   “犀川,刚刚那两兄弟的资料,回去给我一份再详细一点的。”
   “是。”

    爆炸,火焰,尖叫,哭喊,男人疯狗似得眼神。
   鹿岛龙一从梦中惊醒,冷汗湿透了他的衬衫,现在是凌晨四点半,龙一却没有了睡意,他从床上坐起,脱掉衬衫,赤裸着上身走进浴室。少年体型偏瘦,窗外路灯光从没有拉上窗帘的玻璃间投射进来,打在身上,地上的影子单薄的一触即碎。汗水混着热水从他苍白的颈侧出发,沿着微微起伏的胸口,最后滑落到少年脚旁,顺着下水道没入黑暗。
   他的仇人用自杀的方式夺走了双亲的生命,他甚至没有资格以仇恨为食粮存活下去。弟弟在父母的葬礼上觉醒了魔力,以后也会像他一样收到魔法学校的录取通知书。自己早在一个星期前父母葬礼结束的那天晚上,就通过魔法部向德姆斯特朗提交了退学申请。他虽然并不后悔主动关上通向另一个世界的大门,但遗憾仍是无可避免的。
   他在将弟弟哄睡后自己却辗转难眠的深夜里,总是会想起德姆斯特朗的时光。那里的四季变化的很小,一年大概有一半时间都被冬天覆盖,已经没人知道四层高的城堡堡顶原来的颜色,即使是短暂的夏天也不曾见冰雪融化的痕迹。每一次出城堡都要套上厚厚的毛皮披风,在寒风里练就了一手Impervius(防雨防湿)和Incendio(烈火雄雄)。高大的山脉安静的匍匐在城堡四周,为其形成了纯天然的屏障。少有生命存在的湖泊清澈见底,在难得有阳光的日子里如一面水晶魔镜,里面藏了一整片蓝天。德姆斯特朗放开招生限制的时间只有短短五十年,骨子里根深蒂固的纯血思想改变的并不彻底。但麻瓜出身的龙一并没有感到太多的不友好,不如说,他身边的朋友都是温柔的人。他们最喜欢在冬天的夜里窝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手上捧着热牛奶或者咖啡奶茶,魔法家庭的孩子会讲代代流传在魔法界的传说故事,麻瓜家庭出身的朋友则会谈起麻瓜世界的种种趣事,他们会在十一点的钟声响起前互道晚安,在噼里啪啦的柴火声里沉沉睡去。
   龙一关掉水龙头,没有用吹风机,擦着头发走出浴室。他走到床边,确定虎太郎依旧熟睡,夏天的伦敦在凌晨五点时已经有了晨光,能隐隐看见晨练的人牵着狗从家门前跑过。龙一下了楼,打开房门走到园子里。他绕过开的鲜艳的蔷薇花丛,从花丛后面的小仓库里取出一袋鸟粮,倒在庭院里竖起的一根柱子上,柱子上有一个托盘,托盘的旁边贴心的放了一根长度适中的木棍。龙一走到院子角落那颗枝干繁茂的大树旁,轻轻唤了几声“雪太郎,雪太郎。”
   一只雪白的雪鸮从枝干间搭建的木屋里一跃而下,展开双翅滑到龙一肩上。雪太郎亲昵的蹭了蹭主人的侧脸,在看到庭院中间盛满了鸟食的盘子时欢快的鸣叫一声。又从龙一的肩膀处向鸟食盘飞去。
   猫头鹰的叫声自远处响起,不是雪太郎的欢快的声音,而是一种公用猫头鹰常见的叫声,混合着疲惫与快乐的叫声。一只灰扑扑的小猫头鹰叼着信封,跌跌撞撞的向鹿岛家飞来。
   龙一赶忙回到仓库,取出两份备用的碟子,倒满清水和鸟食,递到了停在栅栏上休息的小猫头鹰面前,从它的嘴里接过火漆漆印的信。“辛苦了。”他摸了摸吃的正欢的猫头鹰的小脑袋,拿着信封回了房间。
   信是鹿岛熟悉的德姆斯特朗风格,牛皮纸信封上施了Impervius(防雨防湿),朱红的火漆上是德姆斯特朗的校徽。鹿岛找出拆信刀,却并不想那么快打开。他拿着信在餐厅里坐下,对着校徽发着呆。
   “哥哥,哥哥。”他听到楼上虎太郎的声音,似乎是刚刚睡醒,找不到哥哥而慌张不安,尾音带着哭腔。鹿岛把信扔在餐桌上,把要离开巫师界的那些难过不舍暂时抛在脑后,小跑着踏上了楼梯。
   我只剩虎太郎了,我只有虎太郎了。我一定要保护好他,陪在他身边,带着他长大

   大家好,我可能是心里只有ac数了,想要尝试写写HP   paro 的狼鹿了
   语言表达不畅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更新完全看自己能不能写出来,努力做到一周两更吧(醒醒吧不可能的)
   不足之处还请指明,虽然现在很烂,但也还是会努力的
   感谢阅读到这里的你

胆小鬼(花吐症paro)

胆小鬼
狼谷隼*鹿岛龙一only
花吐症paro  加了一点私设
原作向

  PM 3:03
“兔田先生,抱歉,可以麻烦您帮忙把绘本读下去吗,我想去一趟卫生间。”
鹿岛龙一放下绘本,松了松制服的领带。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不舒服,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每一次呼吸胸口都带着闷痛。他把坐在怀里的虎太郎放到地上,摸了摸他的头,略带歉意的对孩子们笑了笑,在兔田懒洋洋的读书声中走出了保育室。
  四月份的早春下午,太阳被浅浅的云层淡淡的拢着, 透出的几缕光线洒在庭院里的樱花树上,点出了刚刚长出的花骨朵。然而龙一无暇顾及这些,胸口的疼痛感不断的刺激他的神经。他匆匆走进卫生间,刚锁上隔间的门便忍不住发出剧烈的干咳声。头痛,胸闷和喉咙的不适感使龙一不得不扶着墙坐到马桶盖上。嗓子里的东西在最后一阵咳嗽声后伴着腥甜涌了出来。他用另一只手去撕下了几张卫生纸,想要把咳在手上的东西擦干净,却在看到手心里的东西时,瞳孔微缩。
  白皙的手心上沾满了混着大堆血丝的唾液,而在血丝最浓重的地方,几枚樱花花瓣,安静却又不合时宜的躺在那里。
   龙一盯着花瓣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卫生间门口传出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才猛然惊醒。他用手纸把手上的花瓣和唾液匆忙擦掉,冲水走出隔间的时候正好遇上进来的狼谷隼。他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狼谷,你棒球部的活动结束啦?”
  “早结束了,话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多长时间。”狼谷搔了搔头“我看你去了太久就过来看看,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的事,是我在卫生间想事情想得太久了,抱歉啊。”龙一绕过狼谷,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仔仔细细的冲洗双手。他尽力使声音显得平静,用带着随意的语调与狼谷聊着天“棒球部最近训练很多嘛,又要比赛了吗?”
   “比赛什么的无所谓吧,反正最后肯定会输。”狼谷侧靠在墙上,眼神状似漫无目的的扫视过龙一。突然,他眼神顿在了龙一的脸上。“鹿岛”,狼谷出声叫住正准备关掉水龙头的龙一,“你的嘴角沾了什么。”
   龙一的身体微微一僵,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镜子,就用湿漉漉的手背狠狠的抹了一把嘴角。“可能是在保育室的时候不经意粘上的吧,不太清楚,谢谢啦,狼谷。”他也没细看便抽走狼谷手中的手纸,随意的擦干手上的水珠“快回去吧,保育室的大家怕是要等着急了。”
狼谷抿了抿唇,伸出的食指又悄悄地收了回去。他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跟在鹿岛身后离去。

PM3:38
“龙一,龙一!喂!龙一!鹿岛龙一!”
“啊啊啊,在”龙一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他猛地站起来,没注意虎太郎还坐在自己怀里。小孩子重心不稳向前倒去,被坐在一旁的狼谷手臂一捞才没有摔到地上。龙一定了定神,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他慌忙将虎太郎抱了起来“抱歉啊虎太郎,有没有受伤。”见虎太郎摇头才松了一口气“谢谢啊,狼谷。”
“我说龙一,你是不是生病了,从卫生间回来你就无精打采的,没事吧。”兔田凑到龙一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随后他想到了什么,促狭的弯了弯嘴角“还是说你又收到女生的情书啦?嗯”
“才没有。”龙一连连摆手“兔田先生你不要乱讲啊。”
“龙哥哥身体不舒服吗?让奇凛用魔法就可以治愈的说。”
“拓马把玩具给阿龙玩,阿龙就会精神起来了!”“数马…数马也想把自己的玩具给阿龙玩。”
“阿龙不要害怕,要是有坏蛋什么的我就用宝剑打倒他们!”
      龙一看着孩子们,一张张圆滚滚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在他怀里的虎太郎紧紧抓住了他的制服,乖巧的一动不动。龙一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太失败了,无论如何也不应该让这些孩子为自己而担心。他摸了摸虎太郎的头“谢谢大家,我已经没事啦。”他拿起绘本,接着兔田没讲完的地方继续下去。
       不过是几瓣花瓣而已,可能是不知什么时候误食了吧。况且比起花瓣,咳血这种事更让人在意吧。周末的时候悄悄去医院看看吧,万一只不过是因为上火之类的呢。还是先不要让婆婆他们知道比较好,免得他们担心。
     
PM5:02
庭院里洒在花骨朵的阳光逐渐西移,远处学生们的吵闹声逐渐远去。保育室的孩子们被家长一个一个接走,兔田先生也准时下班。虎太郎和小鹰靠在一起画画,没多久就都趴在地上睡着了。龙一为他们拿出毯子盖上,开始收拾地上散乱的绘本。
      “喂,鹿岛”
      龙一听见狼谷在叫自己,他回头时,与狼谷的目光撞在一起。狼谷站在窗边,太阳在他的身侧落下,剩下的光辉为少年渡上了一层金边。龙一能看见狼谷的眼睛,那平日总是平静无波的深琥珀色眼眸里隐藏着颇为复杂的情绪。
     噗通,噗通
     龙一听见自己心跳逐渐加快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心尖轻轻的拨动着。他的脸有点热,不由自主的移开了点目光,没有与狼谷对视,显得有点心虚。他怕自己掩藏不好,会被人从眼睛里看出自己的秘密。“怎么了,狼谷”
     “你今天真的没事么?”
      “真的没事哦,狼谷。抱歉啊,让你担心了。”
      狼谷没有接话,沉默在两人间蔓延。当龙一收拾好绘本时,狼谷已经抱起熟睡的小鹰准备离开。他听见狼谷轻轻的叹了口气,似乎有话要说,但他终究没有把想说的说出口。“我带鹰先走了,明天见。”
      “嗯,明天见。”
      脚步声越来越远,龙一感觉心跳逐渐平复下来,他刚想长舒一口气,胸口却一阵尖锐的刺痛,有什么东西疯狂的想破体而出。龙一甚至没时间去卫生间,他抓起桌上的手纸,接着便是猛烈的咳嗽。那东西从他的嗓子里滚落出来,在被染红的手纸上绽放开来。
      那是一朵樱花。
     咳嗽声把虎太郎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还不太清醒。龙一第一反应是不能让虎太郎看见,他快速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又抽了一张擦了擦嘴角。龙一抱起虎太郎“醒了吗虎太郎?”见虎太郎点头,他替虎太郎穿上外套“狼谷和小鹰已经先回去了,咱们也要回家了。”他心乱的很,抱虎太郎的手甚至在微微颤抖。
     花,我吐出了一朵花。
     血,大片大片的血。
     已经不能在骗自己误吃什么东西了,图书馆已经关门了,自己的手机也不是智能机上不了网,身边的人也从没出现过这种状况。
     我到底是怎么了?
PM8:35
龙一对现在一片茫然,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带虎太郎回的家,吃的饭,洗的澡,哄弟弟睡的觉。他满脑子都在思考这种诡异的现象。
     我会死吗?他想
     如果我死了,虎太郎怎么办?
     如果我死了,我的秘密,是不是就会永远不被发现了。                        
     鹿岛龙一喜欢狼谷隼,这是他藏在心底,耻于开口的秘密。
      在刚和狼谷认识的时候,他的确没有别的什么心思,只觉得狼谷虽然对很多东西都漫不经心,但对于在乎的人,即使嘴上不承认,却一直用行动默默照顾着,意外的贴心。但是在长时间的相处中,他喜欢上待在狼谷身边的那种感觉,可靠,坚强,刀子嘴豆腐心的别扭和温柔,友情加入了一些不知名的味道。它们肆无忌惮又无知无觉的在这段友情中发酵,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酿成了一坛苦酒,是最痛苦,求而不得的单相思。
      我害怕啊,我怕自己对你的心思被发现了的话,你是不是会露出发自心底厌恶的表情,一言不发转身就走,连最普通的朋友都做不成。     
我害怕啊,婆婆给我的家,会不会因为我喜欢一个不该喜欢的人而将我拒之门外?周围的人又会怎么想呢?虎太郎长大以后,会不会觉得自己的哥哥是个变态,从而疏远我呢?
我害怕啊,即使你是一个连女生当面给你递情书都会毫不犹豫拒绝的感情白痴,我也怕有一天,你会从我看你的目光里读出不正常的东西。
因为喜欢你,我成了一个胆小鬼。每天疑神疑鬼,怕被人看出端倪。
龙一合上了绘本,给虎太郎掖好被子。胸口的闷痛感毫无预兆的再次袭来,他冲向卫生间。这次不是咳嗽,而是呕吐,大朵大朵的樱花混着血丝被呕吐出来。龙一吐到最后已经没有了力气,他坐在地上,大口呼吸,用颤抖的手盖住了双眼。
一丝呜咽从卫生间的窗户漏了出去,散在早春的夜风里,终归于寂。

AM11:56
花吐症
对暗恋之人思恋成疾,口吐鲜花。如果得不到暗恋之人的亲吻便会在48小时内死亡。是一种决绝的,无望的病症。
如果没有你的爱,那就让我对你的爱意化为花朵,用我的身我的心我的魂做养料,每一次的盛放都是在无人的角落声嘶力吼的叫着爱你。你听不见也好,假装无视也罢,我的爱都会破体而出 ,用无人回答的单相思作茧自缚。
龙一关掉网页,从凳子上站起来,向图书室外走去,早春的暖风没有吹散他遍体的寒意。他越走越快,从图书室一出来便顾不上学校规则在走廊上跑了起来,冲进卫生间。在患上花吐症的五个小时以后,呕吐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吐出的鲜花也越来越多。呕吐之后,龙一又剧烈地咳嗽起来,有一朵花卡在他的喉咙里,吐不出去又不能咽下去。
一只手力道适中地拍着他的后背,龙一一惊,花朵从嗓子里滚落出来。手的主人又递来一杯清水“先漱漱口吧,龙一大人。”犀川先生的声音从背后传出来“我这里还有手帕,请用。”
“唉,犀川先生,你怎么在这里在?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和理事长刚刚路过走廊,理事长看你冲进卫生间就让我进来看看,在下看到门没有上锁就没有经过龙一大人同意失礼地擅自闯入,真是非常抱歉。”
“诶,那这么说….”龙一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几声拐杖敲地的闷响打断“既然吐完了就赶紧出来吧,卫生间是说话的地方吗!”
“非常抱歉,我们马上就出去”龙一慌忙起身,条件反射的向门口一鞠躬。“我们先出去吧,犀川先生”
“龙一大人,您现在还非常虚弱,请让在下背您过去。”
“不用不用,并不是什么大事。”龙一尴尬的挥了挥手,像是逃避什么的走出隔间,眼神不自然的扫了一眼刚刚冲干净的马桶“犀川先生咱们还是快走吧。”
龙一和犀川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婆婆已经黑着脸在门口站了不知多久,一见他们出来便用拐杖狠狠敲了一下地面“身体不舒服就赶紧回家休息,不要在学校逞强啊。”
“非常抱歉,让您担心了”龙一向婆婆微微鞠躬“我没事,可能是因为这几天胃不太好吧,吐出来就好多了。”
“理事长,龙一大人,根据刚才的情况,我认为龙一大人应该不是普通的肠胃不适,但具体情况我也并不是很了解,需要我去请家庭医生吗?”
  “那犀川就快点去吧,顺便帮龙一请假。真是的,生病的人就应该在家里乖乖躺着!”婆婆看了一眼鹿岛“正好我今天下午要出差,现在回去拿资料,你就跟我一起走吧。”
“那么,在下就先告辞了。”犀川先生向二人鞠了一躬,向教学楼的方向走去。龙一和婆婆慢慢地走在校园里,早春时节,樱花在幽静的校园里浓墨重彩的渲染自己的颜色,不论是枝头还是地上都有它们的存在,淡淡的甜香熏得人略有醉意。这么多花,龙一苦笑,如果不是花吐症这件匪夷所思的事,自己恐怕也会为这美丽的樱花沦陷吧。
距离自己的生命结束,还剩不到27小时。
鹿岛龙一对于死亡本身并不是十足的恐惧,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心脏停跳,灵魂离体。痛苦的永远是被留下的人,虽然时间可以缓解伤痛,但最初的撕心裂肺仍是难以避免。自己在父母葬礼上悟出的道理,他不想让虎太郎也明白得太早。
我不能死,绝对不能死。我不能留下虎太郎一个人。
“虎太郎你不用担心,”走在前面的婆婆开了口“今天晚上让哪位老师帮忙送回来就好,保育室那里,在你没来之前兔田一个人也没出过什么事,再说还有狼谷家的小子在呢。”
在听到狼谷时,龙一心跳漏了一个节拍“狼谷他们棒球队快要去比赛了,这几天待在保育室的时间不多,要不然我今天还是···”
“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回家里躺着!”婆婆明白身后这个孩子在想什么“你在卫生间里的声音那么大,不可能什么事都没有,生病的人把自己的病养好就是最大的帮助了,你就不怕传染给孩子么,真是的。”
“···非常抱歉。”
怎么办,我只剩不到二十七小时,现在所知道的方法,是和暗恋的人接吻。如果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狼谷,他会出于朋友的角度帮我, 但是以后呢?他对我大概会避如蛇蝎,或者干脆视而不见吧,可现在我也没有别的选择。我绝对不能死,最起码在虎太郎长大之前,我不能离开他。
即使以后被怨恨,憎恶,被其他人知道后厌恶远离,我也要活下去。
可是,虎太郎长大后,会想要自己这个声名狼藉的哥哥么?
喜欢上自己性别相同的朋友,是我错了么?
我认为自己是为了虎太郎活下去,可实际上,是我自己真的想看着虎太郎,还是不想死呢?
我是不是,特别特别恶心啊。

PM1:46
“从刚刚的检查上来看,鹿岛君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可能是因为最近压力较大,过于劳累,休息几天应该就可以了。”
“谢谢,麻烦您了。”
果然,花吐症这种匪夷所思的病症,正常医生是看不出来的。
“龙一,你是不是对自己的病症了解些什么?”送走了医生的婆婆坐在龙一屋子里的凳子上,看着床上的少年,没头没脑的突然发问。龙一一惊,藏在被子里的手紧握成拳,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能安静地坐在床上,垂下眼睑,不去看婆婆的眼睛。
龙一听见婆婆重重的叹息,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渐行渐远。
我该怎么办,少年苍白的脸因为激动而染上病态的红晕,深呼吸引起肺部种子的骚动,它们争先恐后的向外翻涌,大片大片盛放在掌心上。龙一把手中花用纸巾包好,丢在床边的垃圾桶里。他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里,盖住眼睛的手臂因为衣服的略略宽大而露出纤细的手腕。沉默在空气中弥漫,咔哒咔哒的钟表声聒噪刺耳。
结束吧,让这一切结束吧,畸形的友情,不健全的喜爱。让自己亲手划上句点吧。
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
被人背后指点也好,被你厌恶也好,怎么样都无所谓了,虎太郎还小,他什么都不明白,我的世界将只有他了,我绝对不能放他一个人。
恶心也罢,虚伪也罢,变态也罢,我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可能会让狼谷厌恶我一辈子,但抱歉,我把自己逼进了死路。
开门声打破了少年混乱的思绪,龙一猛地坐起来,下意识瞄了一眼扔过花朵的垃圾桶。蜂蜜的甜香混着柠檬的清爽冲进来寂静的房间。婆婆把杯子递给他,捶着腰在凳子上坐下。
“婆婆,这个…”
“快喝吧,你也不希望虎太郎你回家时看到你担心吧,真是的,小鬼就是小鬼,连照顾好自己都做不好。”
“…非常感谢。”
长久的沉默,空了的玻璃杯被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想去做什么事的话,就去吧。只要你觉得正确的话。”
婆婆轻轻说,说罢长叹了一口气“只要不给别人带来太大的麻烦。”
“…抱歉。”啊啊,自己的小心思,果然瞒不住理事长这种人生阅历丰富的老人。
“你也用不上顾虑我什么,我说过,只会照顾你们到成年。自己未来的路,要靠自己决定。”
“你只要考虑你和虎太郎就好,你只要把虎太郎保护好就好。”
婆婆揉着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你好好休息吧,我让犀川说一声,今天麻烦兔田把虎太郎送回来吧。”
鹿岛下了床,走到门边,帮婆婆把门打开,换来的却是手背上不清不重的一巴掌。“身体不好就不要四处乱晃。”
“抱歉抱歉。”
“我出差这几天,你要是还不舒服就让兔田带几天虎太郎,他反正也很闲。”
“不用了,婆婆,我待会回学校接虎太郎,不用麻烦兔田先生了”
“哼,随便你。”
不能再拖了,该决定了
     鹿岛把婆婆送出房间,拿出手机,给狼谷发了一条短信。

PM5:20
狼谷隼站在球场上,手中的球棒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半圆,其他人都走光了,只有他还在原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不像是刻苦的训练,更像是等人时的无聊消遣。狼谷的余光扫到一个正在走向他的一个人影,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但挥棒的速度明显的放慢了下来。
“狼谷,抱歉,久等了”他看见少年在球场边上站了一会,似乎在经历过一系列复杂的心理活动后才开口叫出他的名字。狼谷放下手中的球棒,走到少年身边,低头在水池旁洗了一把脸,又喝了一口水。“你的身体不要紧吧”他答非所问,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水滴,眼睛却透过毛巾的缝隙紧紧地盯着眼前人。本就纤薄的身体又消瘦了几分,苍白的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不要紧呢?为什么不好好待在家里养病,偏要回来上课,你又不是那种学习狂。
“我已经没什么大事了,抱歉,让你担心了。”
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这个人从来都不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做什么事都会考虑会不会给人添麻烦,不管有多么麻烦都会傻乎乎地去帮别人忙,虎太郎永远是心里第一位的,对弟弟简直可以用溺爱来形容。
“所以,你发短信让我放学稍微等你一下,是什么事?”
你又惹什么麻烦了?真是的,不要用那种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看我啊。在你心里,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互相帮忙不是理所应当的么。加入育婴部也好,帮你照顾孩子也好,陪你穿女装也好,不都是你眼中,朋友之间正常不过的么?
“好。”
我要不是喜欢你,怎么可能问都不问就答应你不知会是什么的奇葩请求。
为什么要用手捂住我的眼睛?为什么你的手凉的吓人?为什么你的指尖会有樱花和血混合交融的气息?为什么你的手颤抖不停?
真相近在咫尺。
“对不起,对不起,狼谷,对不起。”
为什么向我道歉?
为什么你又哭了?
答案呼之欲出。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狼谷的唇上,那个吻里樱花的香气铺天盖地,却最终被咸苦的泪水一一平息。
三秒钟后,龙一猛地抬起头,他收回覆在狼谷眼睛上的手,转身就想走。现在无论怎样解释都是苍白无力,他不敢去看狼谷的眼睛,震惊,愤怒,厌恶,这些负面的感情,龙一不想看见它们出现在狼谷深琥珀色的眼睛里。他就是胆小鬼,好不容易对喜欢的人做了一件胆大包天的美梦,梦醒了就应该明白自己的身份做一个丢盔卸甲的懦夫。
冰凉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他想抽回手却没有挣脱,狼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刚刚是无聊的恶作剧吗?”
回应狼谷的,是龙一发烫的耳根,和急促的呼吸声。
“我明白了。”
被发现了,龙一想,这段变质友情挽救的余地都没有了。
“既然请人帮忙,总要准备回礼吧。”
手腕被一股力道猛地向后拉去,龙一重心不稳,被人环住了腰,向后转了个半圈,抓住他手腕的手松开,摁在了龙一的后脑。狼谷低头,轻咬住龙一的下唇,他咬的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挑逗又像是惩罚。龙一有点懵,显然没搞明白现在的状况,糊成一团的脑子只能感受到唇部传来的酥麻和轻微的痛感。而带来这种体验的人显然并不满意龙一的表现,他松开龙一的唇,在龙一还没喘一口气时便又强势的吻了上去。龙一感受到唇上的炽热,少年的吻技略显青涩,但性格里的强硬使他的舌头不断在龙一唇齿间游走,一点一点撬开齿关。龙一感觉呼吸不顺,但又不想结束这漫长,痛苦却幸福的不真实的亲吻。
在他即将坚持不住的时候,狼谷松开了反扣住他脑袋的手,两人分开的唇瓣扯出几缕银丝。氧气的涌入使刚刚脱离缺氧状态的龙一捂住胸口大口咳嗽起来,胸腔的淤堵感在樱花落地的刹那烟消云散。他抬起头,正好看见狼谷把嘴里的樱花吐在洁白的纸帕上,淡粉色的花朵在一片纯白间舒展开来。狼谷隼把捡起地上龙一刚刚吐出来的樱花,把两朵花仔细的包好。接着又抽出一张手纸,细心地替龙一擦净唇边的津液。他看着龙一涨成全红的脸颊,轻笑出声。
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胆小鬼,他想。
“我喜欢你。”他说
                                                                        Fin

对不起我拖了四个月写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鬼东西
就是想写龙一那种不敢告白却又不得不告白的心情。其实龙一这种性格,如果他觉得自己的喜欢会给别人造成困扰的话,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但如果不说就会死,死了就只剩虎太郎一个人的话,感觉为了虎太郎把狼谷就地办了(不是不要理我我石乐志)
文笔不好,写不出自己想表达的感觉,整篇下来虎头蛇尾的
希望各位多多包涵,不想包涵也求求你们别骂我(骂我请不要在评论里骂毕竟我生前是个体面人)
    谢谢读到这里的你